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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ygqingchun的博客

高中语文教师的快乐天地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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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系列作文    (5-3)  

2007-04-24 15:36:08|  分类: 父亲作文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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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黑猪卖掉之后

那些年,村里人都说,母亲的“槽槽”好,养啥发啥。母亲则夸父亲有眼光,会相猪崽。

黑猪崽打开春一买入院子,就贪睡、贪吃、贪长,五黄六月刚到,已经扯条成一头大壳郎了。父亲同母亲商量卖了它,买两个新猪崽,还能余些钱置件家当。黑猪到了上膘、催膘的份儿上,再喂得添粮,不添不长膘,喂下去不合算。

卖猪头天晚上,母亲像发生啥大事似的,咋睡也睡不实称。父亲安慰母亲,卖完了就买,又不是没有猪养,快睡吧。父亲、母亲起了一个大早,喂饱了黑猪,接着唤东院子叔伯小叔过来帮忙,将黑猪绑在了推车上面。母亲像每次卖猪一样,倚着门框喊——黑猪、黑猪你别怪,今年卖你明年再回来。黑猪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,哼哼着应了两声。

趁着天头凉爽,黑猪被父亲推到了娘娘庙集上,立马吸引了一帮买主。看来,慧眼识猪的人不限父亲一人。经过一番讲价、讨价,父亲准备与一个买主成交。这当儿,旁边站了一会儿的另一个人,突然大声喊我买了。父亲循声望去,原来是远房的一位婊姐。父亲向来认亲,只好说了一通抱歉的话,打退了讲价的那个买主。

黑猪卖给了婊姐。父亲虽然少收了一点钱,心里却平衡了许多。一来乖顺的黑猪没有流落陌生的人家,二来一买一卖又近了一层亲戚意思。

令父亲无法想到,这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决定,接下来,给他、给母亲,给整个家,招致了未曾有过的麻烦、伤痛,以至屈辱。

父亲、母亲俩人,兴致十足,正向空了半天的猪圈撒放新猪崽的时候。大门口涌进了七、八个人,头前的正是上午买猪的那位婊姐。

那头黑猪刚刚赶到她家,竟然死了。母亲惊讶得张大了嘴巴。怎么能死了呢?!未及母亲问下去,婊姐脸色已经沉得像一块铁,怎么死的,你与姑父比谁心里都清楚、都明白。

父亲一边拨晃着头不相信,一边让婊姐上屋说,事有事在好商量。婊姐叉着胳膊,站在院心没动。等父亲再让,她反而出言不逊了:先说咋办吧,不然一直站在这。婊姐认为我家黑猪是头病猪。任凭父亲、母亲如何解释,婊姐就是一口咬定不放。

从不喝糊涂水的母亲,听出音后,忍无可忍地回敬了一句,我们黑猪卖时好好的,你买走之后咋死的,只有你们清楚,你咋办关我们啥事。

母亲的话一落地,婊姐神经病般嚎啕起来。院子涌进的人,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
深知一头猪对于一个家庭重要程度的父亲,此刻显得异常平静。他跺跺脚,叹口气,旋即转身进了屋,取出了卖猪的一半钱。

父亲的举动,婊姐不仅没有接受,反而变得更加放肆,连亲戚你们都敢坑,良心算是黑到底了啊……

听了这话,母亲险些背过气去。父亲两眼突地瞪圆,丫头,你咋这么说话,太阳在、天在、地在,我们若是昧良心,甘愿遭受天砸雷轰,不得好死。

父亲第一次对天发誓。因为一位亲戚,因为一头猪,因为一腔无奈……

那天那位蛮横的婊姐最后如何收的场,写出来已经并不怎么重要了。我们更多地记住了父亲发誓时掏心挖肺的样子,记住了——庄稼人的父亲,不容许哪个人玷污他的良心,还有一家人的名声。

永远走不出去的地方

一些时候,我好像能说出村子的大小。相反,另一些时候,我又似乎说不出村子的大小。

太阳,从村子的上空走一遭,需要花费一个白天。村子里的老辈人儿,习惯称太阳为大太阳,说大太阳日行千里,其实远远不止。一个白天,大太阳对于村子而言,只不过如飞翔之鸟,在上空划了一条无痕儿的曲线儿,如点水之蛙,在大地上跳跃了东山某一垭口与西山某一垭口的两个点,更直接一些,只不过由老屋的东窗爬进来,又从西窗爬了出去。风打村子周遭转悠一圈,需要经历整整一度春秋。而一年四季下来,风在村子,也不过由一面土墙的这一侧踅至了另一侧,由一棵树的枝头旋落到了树底。太阳和风,若想走遍、走完一个村子,究竟得用多长时间,百年?千年?万年?……连太阳和风它们自己,恐怕也不见得清楚。

每个春天,泥土之下与泥土之上,无数的草、蒿,以及各种庄稼,从村子不同的地方,相互呼应,集体浩浩荡荡出发一次,其张扬的阵容,大有围拢村子,进而突破村围之势。结果呢?年复一年,它们不但没有合围、掩没过一次村落,更没有踏出过村界一步。哪里开始,最终仍然结束在哪里。

身材与寿命远远高于、长于草、蒿、庄稼的树们,叶绿叶黄,花开花落,似乎一直不曾影响长高、长粗与长壮。倘若留意一下,就不难发现,无论单株、成林的,无论长在村落某一角落或者村落周围某块野地,也无论长到何年何月何时,无一例外,都依然站在原地;凡是活着的,只要不倒下,无论站立多久,站得多高,望得多远,都无法看到与看清村子的全部。因为一棵树的此枝与彼枝之间,树与树之间,树们与树们以外的那一部分村子的其它事物之间,好比同一梢头上的两片叶子,彼此仅能窥见对方的一面与局部。生命有限的树们,与草、与蒿、与庄稼,与村子的所有植物命运一样,永远看不见一个村子的尽头。

那些会跑动、爬动、移动的大小生灵和牲畜,活动与行走的范围又是怎样?一窝老鼠,为了蜗居与生存,一辈子盗洞不止,却绝少能够将洞穴由一户人家的屋地下面,打到与延伸到毗邻的另一户人家屋地的下面去,也绝少敢把穴口掘在光天化日之下。潮虫与蜒蚰,选择的活动场所,则多为潮湿、逼仄的缸空儿、缸底儿、锅台,或者炕墙、屋地一角。成团的蚂蚁,整天围绕某一洞口进进出出,反复丈量的地盘,充其量只有田野几垄庄稼、院里几畦菜池间的距离。一个拳头小的土坑,可以让一只地鳖穷尽浑身解数,半天爬不上来。一方场院大的池塘,足以供成百上千的青蛙,上窜下跳一个夏季。

比较而言,家畜们好像走得远一些,见识多一些。鸡们有时可以溜出村口,去河沿、路边啄虫,猪们可以被赶着去草地、林隙啃草,但多数时间内,只能活动在院里院外、房前房后。牛、马、驴、骡,跟随村里的人,能走到村里的任何一块儿大田,时不时还能跨出村界,开开眼界,不过,它们终究摆脱不了各自指定的院门、棚门、圈门与槽口,摆脱不了系在脖颈上的麻绳。

生来少言寡语,只顾埋头耕耘的犁铧、锄头、铁锹、镐头等农具们,春去春来,目标锁定土地的深度与广度,一轮又一轮地深入,一遍又一遍地拓展。到了后来,本来鲜明的棱角、刃口儿、锋芒秃了、钝了、没了,固有的硬度、厚度、亮度也软了、薄了、暗了,主体部分不可避免成了院里一块遗弃在旮旯的废铁,另一部分则像土一样永远消失在了土里。回头再看,那些被农具里里外外、反反复复翻弄过的泥土,仅仅是土地的一层表皮、毛皮而已。再多、再好、再卖力气的农具,也只能身入土地的浅处与微处,无法知晓与洞悉大地深处的秘密。

那么,一个村子到底有多大?即使是村子里土生土长、博闻强识的长者,恐怕也不见得回答得上来,抑或根本回答不出来。,他们向晚辈们反反复复、不厌其烦絮叨着的村人、村事、村物,不外乎人人皆知的那些东西与内容——当下的地理方圆,现时的风土人情,断断续续的历史碎片。对于村子重要的组成部分——紧密连接与链接着现实的过去与未来,他们有谁能够全面把握?又有谁能够准确预测与判断?肯定没有。因为,谁人都没有前世与来生,无法返回岁月的深处,更无法踏至时光的远处。

很多时候,脸朝黄土背向天的人们,跟村里的其它事物惊人地相似。他们很像村子生长着的植物,绿绿黄黄,荣荣枯枯,从来不离村子左右;很像村子生活着的牲畜,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系着,终年终日绕着村子奔波与劳碌,改变不了也不想改变生于斯、死于斯的宿命;很像大地上的农具,不停地耕作与收割,直至被埋入泥土;很像刮来刮去的季节风,有的或多或少留下了点什么、带走了点什么,有的两手空空,啥也未留下、啥也未带走……

我在村子呱呱坠地,并且生活了整整16年。16年里,我曾经执拗地认为,村子很大很大,大得足以装下我的一生。依稀记得,许多睡不着觉的夜晚,头枕谷糠装实的枕头,背贴土坯搭实的土炕,犹如倚着母亲柔软的胳膊、靠着父亲温热的胸膛一样,我的思绪月光一般,常常不由自主进入想像与虚幻的境地,开始漫无边际地勾勒与构建自己清晰又模糊的未来。我不止一次美美地想过,要把小学邻村的一位女同学娶回来,做我的新娘与终生陪伴,为我、为父辈们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。我还进一步想,迟早要走出父亲、母亲的院子,像他们当初与奶奶分家另过那样,在村子的东头或者西头,盖起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,撑起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。甚至,谋划过具体的细枝末节,譬如,房基一定要高,不要像现在的房子屋地比院心还低,免得夏天经常受水气;房子的举架也要高,那样屋子透风、透气,住着心里敞亮;最为主要的一点,正屋挑大梁的房柁,千万不能随便讲究与凑合,父亲、母亲选的那根房柁,不仅材质低劣,而且不该有弯的地方偏偏出了个大弯,看着丑陋、寒碜又别扭,更让家人蒙羞……

娶媳妇与盖房子——多数村人,一生为之所累、所为的两桩事情,就是这样,被我—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村少年简单化了、理想化了,并且冥冥之中支撑着我、诱惑着我,使得一些原本平淡的乡村夜晚,笼罩上了生动、丰富、浪漫的色彩。

我至今无法确认,这一切,到底是来自天生的遗传因子?还是基于后天的认知与认同?总之,我早早便将生我、养我的地方,当作了整个生命、整个世界与地球的中心,把一生一世的梦想一笼统地交付给了村子。并且,跟随与追随父亲、母亲,我很快熟悉了村子的每一条路、每一块田、每一个院子、每一个人;几乎学会了每一宗农活和每一种农具的使用要领;懂得与掌握了许多过庸常日子的道理,还有做好本分村人的哲学……

然而,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,16年过后,当我意外地告别与离开村子,闯入村子以外陌生、新鲜、喧闹、广阔的天地,我在内心构筑、经营了多年的人生梦想,竟然肥皂泡似的不堪一击,轻而易举地就坍塌了、破灭了。读书、毕业、工作、娶妻、生子……漫长而紧张的一大段日子里,我又一度坚定地以为,与外面的广阔天地相比,身后的村子实在太小太小,小得容不下我的一双不知深浅的脚、一颗躁动不安的心。我开始一桩一桩地背叛自己的初衷。毕业时毫不犹豫填写的分配志愿,不是熟悉的乡下,是陌生的县城;结婚时高高兴兴迎娶的新娘,不是那位在心底暗恋了许久的女同学,是另一个人;成婚后先后栖居的小巢,不是那座在脑海构筑了无数遍的宽敞的房子,是少见阳光的狭窄、阴暗的楼房……

不仅如此,对于村子也因为村子,我接二连三地产生了莫名的失望、怅然与疑问。像读过的中学地理课本找不着县城的名字,我在工作着的县城的县域地图上,也没有找着村子的名字,更没有在县志上找到一条与村子相关的文字。阴差阳错地进了机关之初,一些同事不知何故,竟屡屡把我误猜为某某(一位与我同姓某部门的领导)的孩子,当我当面予以澄清进而谈起出生的村子,个别人脸上忽地便没了初时那番兴趣,对我,好像更是对村子。一时间内,村子仿佛一个沉重的包袱,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……

一次,回到老家的我领着小侄,循着村界,慢慢悠悠,小半天时间把村子兜了一整圈。小侄汗涔涔地对我喊,走不动了,再走怕是回不了家了,我马上笑着纠正,再走不是回不了家,是走出村子了。同是用脚丈量,小侄和我两个人的感受却完全不同,一个人的结论是村子好大(一如从前的我),另一个人的结论则是村子太小。

随着时光的流逝与生命年轮的迭加,一些所谓的人生大事一一尘埃落定下来,我的认识与看法,再次不可思议地发生了动摇、改变,及至逆转。我愈来愈深切地感受到,那个村子,如同母腹,我一生都走不出来。身在的那16年,她叫家,是物质与精神双重意义的家园。现在,她已更名为故乡,成了我情感、心灵与灵魂依归的地方。她独具的那份淳朴、善良、温馨与扎实,无时无刻不在包裹着我,阳光一样灿烂在我生命的上方与周围。她独有的那种品质、意志、气质与精神,无处不在地凝结在我的骨骼、流淌在我的血液、喷吐在我的口音、飞扬在我的举止之间、之中。

近些年来,每每忆起村子,念起老家,我常常情不自禁陷入故乡陈年旧事的“沼泽”,久久不能自拔。尤其与我血脉相连的一个人,和听起来有点像传说的一件往事,令我反复咀嚼不厌,感慨不已。这个人是父亲的大伯——我的大爷。那件事发生的时间,应该是上个世纪中叶的前夕。那时,父亲尚未记事,讲给我们的人却是父亲。初冬时节的一个清晨,一头黄牛拉着一架木辕车,车上坐着爷俩,一个刚过三十、正值旺年的汉子,一个不满十岁、不谙世事的孩子,在亲人恋恋不舍的目送下,他们从紧邻山海关——辽西丘陵褶皱中的一个叫作菜园子的偏僻村子,出发了,上路了。一路向北、向东踽踽而行,牛车前后辗转了32个白昼,差不多穿越了大半个东北,最终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:黑龙江省庆安县一个地广人稀的村子——汉子心仪与向往已久的地方。按照事先的设计和当地亲戚的安排,安顿之后,汉子和孩子要熟悉一阵子当地水土,黄牛要恢复休整一段儿体力,准备第二年春天原路返回,拉上全部家当,接上妻子,举家正式搬迁过来。孰料,春节临近之际,壮实的汉子扔下年幼的孩子和疲惫的黄牛,突然死在了“第二家乡”的异乡。死因简简单单,惟有两个字——想家,抑或思乡。

这个汉子就是我的大爷,大爷想的“家”,思的“乡”,就是与他一同上路,裹在行囊,悄然已成为故乡的那个村子,那个村子里的亲人、物事、气息、阳光、炊烟、柴垛……一切的一切。

想家,竟然想死了人?一个血气方刚的大人!乍听起来,颇有些离奇、荒唐的色彩,着实叫人难以置信。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。我惊讶于大爷的“想”和大爷的狭隘胸怀,惊讶于“家”与故乡的神奇魔力,更惊讶于一个小小的村子,一经变成一个人心上的故乡,其广大竟会变得如此地无边无际,以至于让心海盛载不下,其分量竟会变得如此地无以掂量,以至于叫身心不堪承负。

如今,大奶的坟头,与奶奶和爷爷的坟头仅隔一步之遥,同处在村子东面东山的半山腰间。由于种种原因,大爷死后尸骨未能返回他夜思梦想的故乡,使得大奶形单影只地待在地下。尽管爷爷走得也早,走时不到44岁,撇下了5个孩子,可活了88岁,卒于2001年的奶奶,要比大奶幸福多了,毕竟跟爷爷在村子的地下团聚了。

每年春节回老家,我都不忘给故去的长辈们上上坟,送几张纸钱。由村口至坟地,步行用不了半个小时。奶奶13岁嫁给爷爷,在一个院子足足生活了75年,从院子到坟地,从村子的地上到村子的地下,一小段短短的的路,奶奶也足足走了75年。奶奶最后是老死的,就像枝头一枚熟透的果子,自然着地。相比奶奶,坟地偏东不远处的另一座矮矮坟头里,埋着的我家族的一位堂哥,就如同一场暴雨从枝头打落的一枚青果子,他从出生的村落来到这里,仅仅走了14年多一点。

奶奶活着时,未曾到过一次县城,甚至没看见过真实的楼房,这是我们晚辈们心中永远的痛。想想,整个村子类似这样经历的人,无论活着的,还是死去的,又何止奶奶一人啊!上完坟回走的路上,驻足于山坡,远望村落与村落四周弯弯曲曲、宽宽窄窄、长短不一的土路,我不止一次想起这些,并由此浮想联翩。正是那些血管一样由一个、一个院子出发,连紧成胡同与当街的土路,使得一个村落有了鲜活的雏形;正是那些手臂一样由村口伸出,紧抱山、水、林、田的土路,使得一个村子有了完整的模样;正是那些目光一样由村界往外、往远探去,沟通东西南北的土路,使得村子有了持续不衰的想像与梦想。也正是那些给了村子灵性与生动的土路,又绳索与网一样,拌住与束缚了村子与村人的脚步。我知道,村子每一条土路的长度,都比一个人的一生漫长,都足以了结一个人的一生。爷爷、奶奶,无数先人们已经分别走过了,走到了尽头。父亲、母亲和村子的许多的后人陆续正在匆匆往前、往下赶着。

村子的其它事物,在村子走过与走着的路,与人无不相似与相同。

假如大爷当初不被类似一场风的东西拔走根,远落他乡,假如我16岁那一年未离开村子,异地求学,我们也会那么那样地走完各自的那一程。

一个村子,真的是块好大好大的地方!——在村人的眼里,也在游子的心中。

村子,那些深处与浅处的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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